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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曲沃有一户村民,因自家的宅院地势低洼,每年雨季房屋都要遭受雨水的浸泡,长此以往造成地基下陷房屋已多处开裂,成了地地道道的危房。然而每当房屋的主人准备拆旧盖新之时,当地的村干部总要出面阻拦,于是该村民与村委之间产生了激烈的矛盾冲突。


干部出面化解邻里纠纷
薛海潮,男,45岁,曲沃县乐昌镇西南街村第一村民组的村民,他就是这套危房的主人。3月初,记者来到了西南街村见到了薛海潮。西南街村地处曲沃县城西南,曲沃县城面积15.87平方公里,有近一半是西南街村的土地,所以西南街是个典型的城中村。由于村庄已同城镇接轨,改革开放后,借助城中村的优势,村里的老百姓都过上了富裕日子,现如今,村民大都居住在红砖灰瓦、格局整齐宽敞的二层楼房里,土坯房在村中已显得非常罕见。记者在薛海潮的引领下,沿着县城大道穿过一条长长的小巷再拐一个弯就来到了薛宅。薛家只有两排低矮破旧的土坯房,而薛家的四周都是高大宽敞、修葺一新的砖混结构楼房,它们密实地将薛家的几间土坯房围困在中间。土坯房的西边还连接着几间土屋,只不过已经全都坍塌得没了房型。走进屋内记者看见墙体已经出现了指头宽的裂缝,连着墙体的地砖明显有渗水的痕迹,房屋显得阴冷潮湿,整个地基出现明显下沉。薛海潮告诉记者,每年一到雨季,由于自己的院落低凹,雨水就自然回灌家中无法外排,但因为同村委发生纠葛,至今没能修成下水,常年下来遭受浸泡,家里就成了一座典型的危房。
据薛海潮介绍,从上世纪五十年代起,他家与姓常的一户人家就同住在这个院落里,两家关系相处得非常融洽。到了八十年代,两家子女都已长大成人,而此时两家共处的老宅院就显得非常狭小,无法满足子女们成家立业的要求。为此两家产生了矛盾。直到1997年,在西南街村委和曲沃法院的协调下,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西南街村委为常家在村里重新划分一块宅基,除了向村民组交纳2000元正常手续费外,常家的旧宅基地以3359元的的价格卖给薛家,常家重新批划的宅基地所需的2641元费用也由薛家支付。
1997年,常家的新居建成后,搬出了旧宅院,两家的矛盾就这样在村干部的协调下顺利化解。但让薛海潮想不到的是,他家随后的旧院改造工程遇到了相当大的阻力。
6年后村委否定了协议
常家搬出旧宅后,薛家因受经济条件的困扰,迟迟未对旧宅进行开工翻新修建。当时的两家协议是和一组村民小组长张学礼签的,事后,薛家曾多次向张学礼交这8000元费用,张都推托说放放再说,且这一放就过了六七年。就在2003年的4月6日,薛海潮接到了村委“关于一组常家老宅基地规划的处理决定”。这份决定否决了他同常家签订的协议,将上份协议外的第三者后院邻居赵宝全纳入了常家老院的地基规划中来。由于赵家的介入,村委原本议定的薛家全盘接收常家宅基面积的计划缩了水。而此时村委规定薛家接收常家的土地补偿费也上涨到每平方米50元。薛海潮告诉记者,赵家在自家后院多年,且有两套宽敞的宅基,一些村领导不顾及已经生效的协议,把好不容易平息了纷争的宅基地当成唐僧肉到处送人情,从而再次使问题变得复杂化。但为息事宁人,薛家通过关系找村干部多次协商后,在2003年11月20日,向村委交了房屋及宅基补偿费10000元,当时的西南街生产大队的第一生产队还给薛家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2006年11月30日上午,薛海潮雇了几位民工想修复一下已经倒塌多年的门楼。就在这时,西南街村的治保主任带着六七个当地派出所的警察来到他家要求他们马上停工。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薛海潮受了一顿皮肉之苦后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就这样,门楼没盖成,他却在派出所蹲了一天禁闭。
村委把村民告上了法庭

在西南街村委,记者见到了村委一位负责同志,听说记者来意后,他又叫来了村民调委的主任齐建设和原副村长兼一组的支部书记范柏茂,他们向记者介绍,薛常两家矛盾纠纷延续有20多年,仅村民调委的负责人就换了3任。
为了化解两家矛盾,当初是由村民一组组长张学礼代表村委出面为两家作出的协议,村里给常家批了一套新宅基,由薛家负责支付常家的旧房折迁和地基补偿费共8000元,但是当时薛家势力太强,常家太弱,薛家当时不愿意给常家出这3000多元的拆迁费。就因薛家出尔反尔,村委后来又专门作出决定否定了薛常两家签订的协议。将常家的这块宅基又收回了集体进行重新分配。听说这块宅基归了公,薛家后面一个叫赵保全的邻居也想同薛家一起共同占用常家留下的过道,2000年前当时的民调主任姓刘,他同意了赵家的申请。所以将原先为9.5米的通道划给了赵家1.5米。村委以文件的形式通知了薛家。但薛家一直不接受这个决定,仍想将9.5米的门楼全部占据;在此情况下,村委才叫来派出所出面协调。但薛家仍不服村委作出的决定 ,一意孤行要强盖门楼,村委被逼无奈,在2007年10月底将薛海潮告上了法庭。
离开村委办公楼,记者想单独采访原村民一组组长现在村委收发室看门的老人张学礼。有人告知,听说记者采访,老人骑车匆忙离开了收发室,不知去向。
对村委的说法薛海潮也提出了不同意见,他说自己在1997年签订协议后,就多次要求将8000元钱交给村民组长张学礼,而张却多次推辞说放放再说,这一推就是三五年,村委领导怎么能毫无来由地把这个过失强加在他的身上。村委原本是为解决薛常两家的矛盾纠葛才出此下策,当时薛占常宅是化解纠纷的前提条件,而数年过去,已经物是人非,新班子又把第三者赵家掺入其中,两家矛盾又调解成了三家,村委此举是何用心?还有就是村委不让自己向任何部门反映问题,只要反映一次,宅基价格就要翻腾几番。
采访即将结束,村委一位负责人向记者介绍说之所以这样处理就是为了杀杀一些“坏人”的嚣张气焰。看着薛家摇摇欲坠的土坯房,雨季就要来临,记者心里不禁生发出些许担忧……
文/图 本报记者 霍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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